姜宸心中的猜测得到了确认。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常曦隔着泉水在另一头看到的狐妖，大概是他那位嫂子。
毕竟婉贵妃曾说，她曾遍寻天下，找到了传说中的濯垢泉，历经神魂淬灭般的痛苦，将身上的妖气洗尽，然后才得以成功入宫，成为了婉贵妃。
而院外的那汪池水，也叫濯垢泉。
说真的，他的心绪此时很复杂。
此次来挖太祖的坟，姜宸的心里，大致推演过三种结果。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在这陵寝之中，找到了修复传国玉玺，或者稳固甚至逆转龙气流失的关键之物或方法。
届时，王朝气运重振，这方世界有了屏障，那大眼珠子再也无法侵入此方世界。
一切危机迎刃而解。
同时，那些宗门若再同意共享玄功妙法，更是双喜临门。
到时大夏的整体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而那些超然物外的宗门，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将屈从于皇权之下，真正纳入统治。
天下靖平，内外咸服，这是最理想的局面。
次一级的结果，是找到了某种方法，但或许因为龙气已然流失，或者方法本身存在局限，无法完全阻止巨瞳，却可以极大地延缓其降临的速度。
比如，将彻底降临的时间，从可能的一年半载，拖延到数十年，乃至上百年。
这也是一种胜利。
时间，意味着喘息之机，意味着可以更从容地布局，发展，寻找其他出路。
用争取到的时间，去发展力量，这同样是希望。
而最坏的结果，便是此行一无所获。
陵寝中空空如也，或者只有些寻常的陪葬品，无关紧要的记载。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进入这太祖陵寝的核心，遇到的既非惊天宝藏，也非恐怖杀阵，甚至连陵墓都不是。
而是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独立空间，以及一个自称忘记了太多事情，却在此独处了可能千年以上的神秘女子
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太祖陵寝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曲折和私人。
眼前这位自称常曦，记忆模糊的女子，又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常曦听了姜宸的话，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眸子里，疑惑更浓：“你怎么知道那叫濯垢泉？”
她的记忆虽然破碎，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名字并非轻易能被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