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付出?”
他略略停顿,声音不复刚才的高亢,
“朕用我大夏举国之力,用这亿兆可能消逝的性命,去换一个集合天下之力的机会,换诸位手中那可能增加一丝胜算的典籍。
诸位,你等扪心自问,究竟是谁,付出的更多?”
静仪师太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白。
其他长老亦是神色震动,没想到这位皇帝居然将“亿万性命”放在天平的另一端。
昆仑派玉虚子长叹一声,声音充满了疲惫与一丝恍然:“陛下,是在用国运与苍生为注,向我等求一个或许渺茫的未来。”
“不是求,朕从没有求你等。”
姜宸纠正他的话,
“朕只是在告诉诸位,这艘船,所有人都在上面。船若沉了,无人能幸免。
现在,不是计较谁家船桨更精美的时候,而是需要所有人,把各家的船桨拿出来,大家一起划,看看是否能划到对岸。”
他目光灼灼:“功法共享,集思广益,或许没用。但闭门自守,各自为战,则必死无疑。这个道理,诸位修行日久,智慧通达,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可”
昆仑派玉虚子仍有迟疑,
“玄修之法与武学不同,动辄需十数年乃至数十年方见成效,若灾劫就在眼前,三五年内便至,即便功法共享,又有何用?远水难救近火。”
“”姜宸心中默然,他根据龙气流失的速度判断,别说三五年,甚至但他不能将此恐慌宣泄。
“长老所言,朕亦思虑过。”他沉声道,“或许时间紧迫,或许共享功法亦难立竿见影。但”
“若那巨瞳降临,是以绝对碾压之势,顷刻覆灭一切,那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过是螳臂当车,大家一起坦然赴死便是。”
“可万一,它并非如此,万一这灾劫的推进尚有过程,万一我们还有时间,哪怕只是拉锯的机会呢?”
“到那时,多一分提前准备的力量,便多出一线真正逆转的希望。
我等现在所做的,就是为那个‘万一’做准备。否则,难道就坐等那最坏的结果,然后徒然悔恨当初未曾尽力吗?”
栖凤阁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少了许多抵触,多了沉重的思索。
姜宸不再言语,反正该说的话他都说了,剩下的,需要这些修行者们自己心中去衡量。
法海低诵了一声佛号,缓缓开口,“阿弥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