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而来，又要匆匆而去，臣心中实在惶恐。府中已略备薄宴，虽不及宫中御膳万一，亦是臣一片心意。陛下操劳一日，不妨用了晚膳，稍事歇息再回宫不迟？也好让臣稍尽地主之谊。”
他说得恳切，眼神里也确实带着几分期盼。
“聂卿有心了。”姜宸声音平稳，拒绝得干脆却也不失礼数，“朕尚有要事需即刻回宫处置，晚膳便罢了。改日吧。”
聂明远也没强求，神色愈发恭谨：“是，是，陛下政务繁忙，自是正事要紧。是臣思虑不周了。”
说罢，他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躬身道：“臣恭送陛下。”
姜宸不再多言，迈步向前走去。
聂明远落后半步，一路恭送，直至将姜宸送至聂府大门之外。
马车仍静静停候在门前，一众随行内侍，侍卫垂手肃立。
姜宸登上车辇，坐定，透过尚未完全放下的帘隙，看了一眼依旧躬身立在门前石阶下的聂明远。
暮色中，他绯红的官服颜色显得更深沉，躬身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孤直。
“聂卿留步吧。”姜宸最后说了一句。
“臣，恭送陛下！”聂明远再次深深一揖到底。
车驾起行，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辘辘的轻响，很快便融入京城初上的灯火与暮色交织的街景中，消失在聂明远的视线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驾的影子，聂明远才缓缓直起身。
晚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他披风微微摆动。
他抬头看了看已然墨蓝，缀着几颗疏星的夜空。
“哎”聂明远低声叹了口气。
大约小半个时辰前，他曾去后院一趟，想看看陛下醒没醒，结果隐隐听到了些动静，又立刻离去了。
他那女儿，生时便体弱，如今虽成鬼物，得了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但通过那动静来看，显然还是个柔柔弱弱的。
而且通过这御驾离去的时间看，这至少是小半个时辰。
怎么遭得住的？
光是一想，聂明远就觉得心疼。
当初女儿出生时，聂家尚不算显赫，有游方道人路过，主动为襁褓中的女儿批了一卦。
具体说了什么，年代久远，记忆已有些模糊，只隐约记得那先生好像说女儿是什么五阴女，阴命女之类的。
但也没说死后还有这一劫啊。
罢了，女儿死了变成了鬼，以鬼物之身还能获封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