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还有一事,恳请主子成全。”
“说。”
“奴婢想脱离真瞳圣教。”
玄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异常清晰。
这是她第二次提出此事了。
第一次,是在除夕之夜,圣瞳第一次显现,那股混乱,扭曲,充满恶意与毁灭气息的注视。
击碎了她心中对“圣瞳”神圣,崇高的想象,
随之而来的便是迷茫,教内供奉千多年的圣瞳便是这么个东西?
说起来其实也挺荒谬的。
要放别的教派,供奉的神明显圣,绝对会引起教徒的狂热,加深信众们的信仰。
但结果圣瞳显现,却对整个真瞳教造成了信仰危机。
尤其是那些普通信众,在直面那令人灵魂战栗的眼瞳后,退教浪潮几乎动摇教派根基。
狂热者固然有,甚至因此更加疯狂,但更多的,是幻灭与背离。
毕竟那所谓的圣瞳让人打心里只觉得恐惧,颤栗。
而恐惧之下,人的本能便是逃离。
当然,这其中未尝没有另一个原因,人设崩塌。
或者说塌房了。
真瞳教千百年来传教时,一直极力将圣瞳美化为神圣,至高,会带来真实与救赎的救世主形象。
结果这位救世主真正降临时,却是一副如此恐怖的形象。
现实与宣传严重不符,于是便直接导致了信仰的雪崩。
而作为新任教主,玄翎感受到的不仅是信仰的动摇,更有随之而来的,如山呼海啸般难以处理的教务危机。
坐上这个位置,没体会到什么权势,反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内部的倾轧,信徒的质问,折腾的她心力交瘁。
姜宸当初各种调教,就是为了掌控她,然后扶持她上位,借此掌控真瞳教。
为之后的争夺皇位积蓄力量。
现在已经当上皇帝了,真瞳教这股力量当然还是有用的,且不说真瞳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如今在应对巨瞳危机,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组织,价值巨大。
“你如今贵为真瞳教主,高高在上的,多好?”
姜宸缓缓开口,“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权势地位,何必要放弃?”
玄翎抬起头,清绝的脸上没有对权势的丝毫留恋,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