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从极高极高的天穹传来。
所有人，无论是激战中的众人，还是远处观战的姜宸等人，全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然后，他们看到了与除夕之夜如出一辙的恐怖景象
漆黑的夜空，被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边缘闪烁着混沌不明的灰紫色光芒，内部是更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而在这道裂缝的中心，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成形。
相比起除夕之夜的那一次出现，这一次，这只眼睛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边缘有着不断蠕动，变幻的诡异曲线。
眼白的部分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浑浊黄色，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血管又仿佛符文般的暗红色纹路。
而瞳孔与其说是瞳孔，不如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中心偶尔闪过无法理解的颜色和光影，看久了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这只眼睛“睁开”的刹那，但凡仰头去看那只眼睛的人，都觉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降临在了身上。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存在本质的绝对高位格碾压。
就像蝼蚁面对星河，尘埃面对宇宙。
“噗通！”“噗通！”
修为较低的靖武卫和各派弟子，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不是自愿，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似姜宸这等洞明境武者，也感到呼吸凝滞，体内真元运转晦涩，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恐惧与渺小感。
至于姜宥这种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只有法海，白素贞，等少数道行高深者，还能勉强保持站立，但脸色也都难看至极。
“哈哈哈哈哈”
蜈蚣精却发出了畅快至极的狂笑，它甚至不顾伤势，仰头对着那只眼睛发出嘶鸣，
“你看到了吗？你终于又显现了！本座早就怀疑，这所谓的苍穹裂瞳，根本不是偶然的天象！
而是与龙气息息相关。龙气越动荡，你就越清晰！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浑浊的黄色眼白上，那些暗红色纹路明灭不定。
最终，它的“视线”落在了正在疯狂吞噬龙气的蜈蚣精身上。
一瞬间，普渡慈航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注视。
那不是善意的注视，也不是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