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他沉默了许久,寝殿内只剩下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看向普渡慈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盼:
“法丈”
他的声音虚弱不堪,“你医术通玄,有妙手回春之能,那你可有医国之术?”
他死死盯着普渡慈航,仿佛眼前这披着袈裟的僧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这龙气流失如同国之血脉正在枯竭你可有法子,能为其止血续命?”
普渡慈航迎着他期盼的目光,心中做何感想暂且不论,但面上只是露出悲悯与无奈交织的神色。
随后,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他低诵一声佛号,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陛下,老衲惭愧。老衲所能,不过是以微末法力,调理人体之阴阳,延续个体之生机。然国运气数,缥缈宏大,关乎天道轮回,众生因果
此等天地伟力,非人力,更非老衲这等修行微末之人所能窥测,所能逆转。老衲无能为力。”
“”
听到这句无能为力,姜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黯淡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彻底瘫软在龙榻之上,目光重新变得空洞,失神地望着上方。
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啊人可医,国又如何能医”
他像是在对普渡慈航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是朕给大师出难题了。”
这句话说完,他便不再看普渡慈航,也不再理会地上跪着的钦天监官员,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普渡慈航见姜宖如此颓丧,缓声开口道:
“阿弥陀佛。陛下不必过于忧虑,龙体要紧。虽说龙气流失之缘由,老衲暂且未能参透,对此亦感无力。
但天地运行,自有其规律与变数,说不定过几日,这等流失之事便会自行停止,乃至缓缓恢复也未可知。陛下当务之急,是保重圣体。”
姜宖闻言,只是眼皮微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嗯”。
他心中很清楚,这不过是安慰之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萍,毫无根基。
那苍穹裂开的眼瞳,天下无数人都亲眼目睹,那是无法掩盖的灾厄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