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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声问道:“这么急?为何如此仓促?可是余杭出了什么变故?”
语气中的迫切和挽留之意,远超寻常。
姜宸将他这失态看在眼里,心中明了,面上却依旧平静,解释道:
“二哥误会了,余杭一切安好。只是臣弟身负南巡重任,回京赴宴已是皇兄恩典,岂能长久耽搁?
如今中秋已过,自当返回任上,继续督办南巡等事宜,方不负皇兄所托。”
听到“皇兄所托”四个字,姜宥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阴霾,但他很快压制下去,脸上重新堆起更加热切甚至带着几分恳求意味的笑容:
“三弟忠于王事,为兄佩服。只是你我兄弟聚少离多,此番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京城,近来波谲云诡,为兄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姜宸的肩膀,
“三弟在外,定要万事小心!若有闲暇,多与为兄通通信件,也让为兄知晓你在外是否安好。”
这番话说得几乎是情真意切,将他对京城局势的不安以及对姜宸这位“兄弟”的依赖,表露无遗。
“二哥关怀,臣弟铭记于心。”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信王妃的腹部,语气带着真诚的遗憾,“只是此次离去,归期难定,怕是无法亲眼见到小侄儿降生了,实在是一大憾事。只能在此预祝二嫂生产顺利,为二哥再添一位麟儿,壮我宗室。”
信王妃轻轻抚摸腹部,柔声道:“三弟有心了。你在外奔波,才是辛苦,定要保重自身。”
她的关怀依旧得体,但比起之前,似乎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真切的复杂。
毕竟,王府如今的处境,她感同身受。
姜宥也顺着话题道:“是啊三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总飘着也不是办法。江南人杰地灵,若有合适的闺秀”
他又开始了老生常谈。
姜宸依旧以“志不在此”为由搪塞过去。
兄弟二人又聊了片刻,姜宥几乎是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姜宸注意安全,保持联络,言语间透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和迫切,与他往日那风流自赏的形象大相径庭。
显然,皇帝的敲打和势力的流失,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急于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
直到姜宸起身告辞,姜宥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浓,他亲自将姜宸送出花厅,一路穿过庭院,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