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帝,一个成熟的政客,会下出如此精神分裂的旨意?
电光火石间,姜宸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妩媚风骚的脸庞。
婉贵妃。
绝壁是这个女人。
妈的,自己不吃她的饺子,她得不到自己,就跑去皇帝耳边吹这种阴风,给自己挖坑。
撺掇皇帝让他去干这得罪人的差事,而这种转圜的说辞,想来是皇帝好大哥留给自己的余地。
他微微点头,“本王明白了。请公公转告皇兄,臣弟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负皇兄所托。”
刘伴伴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感叹,再次行礼后,便转身回去复命了。
姜宸站在原地,看着刘伴伴消失在院门口,旋即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诏书。
有这个转圜的余地就好做了。
而且这或许也说明皇帝并没对自己起疑。
他抬手,将那卷明黄诏书随意地丢给一旁侍立的王伴伴,
“去,拿着这封诏书,上宗正寺让他们派个主事过来。再去靖武卫调一队人马,随本王前去办差。”
“是,殿下。”王伴伴连忙躬身,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诏书,便转身离去。
一边走还不忘展开诏书,看看里头的内容是什么,但旋即便脚步顿住。
削爵一级,降为国公
这
他可是知道,殿下用那枚破损的玉佩作为由头,硬生生从靖郡王和荣郡王那里敲诈了
不,是合情合理地收取了两万两银子的赔偿,以及十二万的分期欠款。
那两位郡王估计这会儿还在府里肉疼得滴血,指望着破财消灾,事情能就此了结。
可这,这封诏书削爵?
这哪里是了结?这分明是不给活路了啊!
殿下您前脚刚拿了人家天价赔偿,后脚就带着削爵的诏书上门
他回头看着自家主子,刚开口喊了句,“殿下”
却被姜宸直接打断,“赶紧去。”
“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
王伴伴终究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紧紧攥着那卷诏书,快步离去。
姜宸独自站在厅中,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
特么的婉贵妃,马嵬坡见,看我吊不吊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