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皇宫,长生殿内。
鎏金兽首香炉中吐出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暖香。
锦帐低垂,姜宖赤着上身,靠在柔软的引枕上,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迹。
婉贵妃如同一滩春水般伏在他身侧,细腻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纱衣凌乱地半遮着身子,更添几分妩媚的风情。
只是,那媚意未达眼底,眼眸深处反而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烦躁。
姜宖对此毫无所觉,他一只手臂搂着婉贵妃光滑的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搭在额前,半眯着眼,眉头微蹙,显然办完了事,处于贤者状态,理智回归,正在思索着什么。
婉贵妃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她压下心中的厌烦,撑起些身子,柔软贴向他,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恰到好处的关切:
“陛下,方才来时便见您若有所思,这会儿怎么又走神了?
可是在想些什么烦心的事?莫非是朝中的政务?”
她伸出纤指,轻轻点在姜宖的胸口,画着圈,语气娇柔:“虽说陛下如今起身理政,臣妾已不怎么过问前朝之事了,但对这些权谋机变,多少还是通晓几分的。
陛下若心中烦闷,不妨说与臣妾听听,或许臣妾还能为陛下分忧一二呢?”
姜宖被她的话拉回了思绪,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依赖与关切,心中那点因被打断而生的不悦也散了些。
他叹了口气,手臂紧了紧,将婉贵妃往怀里又揽了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爱妃有心了。倒也不是什么朝政只是因朕那个三弟。”
“瑞王?”
婉贵妃抬起头,美眸中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好奇,“他怎么了?难不成是惹出了什么麻烦?”
“昨日朕召他入宫奏对,他回府的路上,被靖郡王,荣郡王,还有申郡王给拦住了车驾。”
姜宖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讽:“你猜为了什么?竟是为了一个青楼花魁!
这三个蠢货,争风吃醋竟敢拦亲王的车驾,还出言不逊,最后更是动了兵刃!”
婉贵妃配合地掩口,做出惊讶状:“啊?竟有此事?他们怎敢如此大胆!”
“呵,确实胆大的很。”
姜宖呵了一声,语气有些微妙,“甚至荣郡王那个蠢材,还把朕刚刚赐下的那枚玉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