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最后一点药膏细致地抹匀,替云锦盖好被子,柔声道:“睡吧,好好睡一觉,妈妈在这儿陪着你。”
“”
云锦闭上眼没有回应,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只是在王妈妈看不到的被子里,她悄悄攥紧了拳,在心里默默品味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翻江倒海。
马车碾过皇城内平整宽阔的青石板御道,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高大的宫墙投下连绵的阴影,将阳光切割成一道道有限的光束。
穿过重重宫门,每一次都有身着鲜明甲胄,神情冷峻的禁卫严格查验身份。
即便姜宸身为亲王,车驾上有醒目的标识,程序也一丝不苟。
越是深入宫禁,周遭的声响便愈发稀少,只剩下车轮声,马蹄声,以及不知从哪座宫殿飘出的极轻微的钟磬之音。
马车最终在通往内宫的紫宸门前停下。依照规矩,自此之后,除非特许,皆需步行。
姜宸整理了一下亲王常服的衣冠,确保没有丝毫失仪之处,这才从容下车。
早已有一名身着紫色内侍袍服,面容白净无须的老年太监垂手等候在门前。
他认得对方,这是皇帝好大哥身边的贴身伴伴,兼认司礼监总管,姓刘,至于名字,不清楚。
“老奴参见瑞王殿下。”
刘伴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并不显得谄媚,声音平和而清晰。
“刘公公不必多礼,有劳在此等候了。”
姜宸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但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微凝,以前见到这位大太监时,还感知不到什么。
但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体内那股略显阴柔,却又绵绵不绝的的气息。
洞明境
而且境界应当比自己高。
想必对方也感知到了自己的修为吧。
出京时是开阳境,区区后天境界巅峰,离京不过数月,已是洞明。
呵,这特么的搁谁心里不长草?
“殿下请随老奴来,陛下正在承庆殿等候。”
刘伴伴侧身引路,步伐不疾不徐,保持着领先姜宸半步的距离。
一行人沉默地行走在深邃的宫巷之中。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金砖,两侧是朱红的高墙,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带刀侍卫如同雕像般肃立,只有眼珠随着他们的经过而微微转动。
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