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
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显然是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宸看着她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未尽兴而产生的躁意也散去了些,随即给她掖好被角,而后起身。
他动作利落地穿上常服外袍,系好衣带,最后看了一眼锦帐中那隆起的小小身影,这才转身,撩开帐幔,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王伴伴正垂手躬身等在那里,连姿势都似乎没怎么变过,只是额角隐隐有些汗意。
“信王府的人呢?”
姜宸扫了一眼空荡的廊下,随口问道。
王伴伴连忙回话,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回殿下,那位信王府的管事,久候多时不见殿下出来,有些着急回去复命,便将这封请柬交给奴婢,先行离去了。”
说着,他双手将那封制作精美的泥金请柬呈上,又接着道,
“然后他还说,是信王殿下得知您回京,甚是挂念,想着您旅途劳顿,本不该立刻打扰,但又实在想与您一叙兄弟之情。故而今晚于府中设下薄宴,为您接风洗尘。”
姜宸接过那制作精美的请柬,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却并未立刻打开。
他那位二兄,向来温文尔雅,跟他这个整天练武的不一样,人家舞文弄墨,干的都是文人的事。
而除了这些,平生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最爱干的就三件事。
生孩子,生孩子,还踏马的是生孩子。
皇帝好大哥,姜宥,加上他,三兄弟加一块拢共生了十八个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皇帝多年无子,他现在也没孩子,请问这十八个孩子都是谁的?
不好说。
除了生孩子之外,若硬要再说出一个爱好,那大概就是和他这个当弟弟的上演兄弟情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将那封请柬展开,目光迅速扫过请柬上的内容,果然是邀他今晚赴宴。
姜宸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然西斜,暮色开始浸染天空,差不多是时候动身了。
“倒是会挑时候。”
他将请柬随手丢回给王伴伴,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随后吩咐道,“去,把李伴伴给本王叫来。”
“是。”
不多时,李伴伴便小跑着进来,脸上堆着惯有的谄媚笑容:“殿下,您有何吩咐?”
姜宸看着他,直接下令:“两件事,第一,寻一套上好的凤冠霞帔,正经的大红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