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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弘智法师双手合十,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姜宸目光扫过这群形容憔悴的僧人,并未发现法海的身影,便开口问道:
“法海禅师呢?莫非在寺中静坐参禅?不愿见本王?”
闻言,弘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垂首答道:“回殿下,住持并非不愿见殿下而是与寺中大半僧众,正在后山分得的田地里劳作。秋收在即,不敢懈怠。”
还真去种地了。
看来这老和尚是来真的。
弘智法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殿下可要贫僧去将住持唤回?”
姜宸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了,一会儿本王亲自去见见他。”
说罢,他的目光投向寺内依旧庄严的殿宇,“既然来了,本王便先进去上柱香吧。”
“是,是,殿下请随贫僧来。”弘智法师连忙在前引路。
步入大雄宝殿,尽管大部分田产已被收走,寺内僧众平日里都要劳作,但殿内依旧打扫得一尘不染,佛像金身庄严,香烛气息氤氲。
由此可见,先前那些没工夫下地劳作,会耽误其余诸事的说辞全踏马是虚的。
决定了,等本王当了皇上,先来个灭佛,让全天下的和尚全都给朕种地去。
姜宸接过弘智法师亲自点燃的三炷香,在佛前站定,并未如寻常香客般跪拜祈愿,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目光深邃。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问身后的弘智,又像是在自问:
“你说这世间的善男信女,每日里来此焚香叩拜,虔诚供奉,他们求得究竟是什么?”
弘智法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他看着瑞王挺拔的背影,又想起寺中如今的境况,以及那位在田间躬身劳作的住持。
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姜宸也没指望他作答,只是将那三柱香插进香炉,旋即转身,“走吧,带本王去见见你们的住持。”
“是。”
弘智应了一声,就要在前引路,又忽然想起方才这位殿下只是将香随意插进香炉,没有丝毫祈求的样子。
便续上先前的问题,不轻不重的拍了记马屁,“世上之人多有贪念,所求甚多,贫僧一时也难以说清。但殿下方才面对我佛,不躬不拜,定是心无欲念,亦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