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尚有些混沌,并未留意到她异样的羞赧,只觉额间舒适的按压停止了。
而此时舱内昏暗,只有些许微弱的光从窗口缝隙透入,外面显然已是夜色深沉。
唯有规律的摇橹划水声不断传来,提醒着他们正在夜航。
“什么时辰了?”
说着,他坐起身,脱离了那令人眷恋的冰凉触感。
聂小倩定了定神,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回殿下,已是亥时左右了。”
姜宸掀开旁边舷窗的厚布帘子朝外望了一眼,只见外面漆黑一片,唯有船头挂着的灯笼在远处投下微弱晃动的光晕,运河两岸的景物都融在了浓墨般的夜色里。
他放下布帘,又问:“现在到哪儿了?”
聂小倩对此更是一无所知,她生前是闺阁女子,死后也困于一隅,几乎没有什么长途跋涉的经历,只能歉然地低下头:“妾身不知。”
姜宸也没为难她,直接扬声道:“王伴伴!”
一直守在舱门外不敢远离的王伴伴立刻应声,轻轻推开门隙,探进半个身子,恭敬地问道:“殿下,您醒了?有何吩咐?”
“现在到什么地界了?”姜宸问道。
王伴伴显然时刻关注着行程,立刻回话:“回殿下,咱们刚过秀州地界不久,正沿着运河往北。按现在的速度和航道,估摸着得到明天天亮前后,就能抵达苏州。
殿下可是需要用些宵夜?奴婢让他们去准备。”
“不必了。”
姜宸摆了摆手,“让外面摇桨的靖武卫轮班休息,注意安全,夜间行船,不必贪快。”
“是,奴婢明白,这就去传话。”
王伴伴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又合上了舱门,退了出去。
舱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船体破水时所发出的哗哗声,以及隐约传来的,训练有素的靖武卫轮流摇桨的号子声。
姜宸又躺下身子,再次将脑袋枕在聂小倩的大腿上。
又软又凉,不仅舒服,还能消解船舱内的闷热。
昨晚刚刚完成了“好姐妹,一被子”的成就,现在又有个温柔乖巧的小女鬼给自己当膝枕,他觉得这生活真美好。
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就算是让他现在登基当皇帝,他也愿意。
他仰头看着聂小倩,不知是不是由于光线昏暗所带来的错觉,总觉得她那脸蛋红扑扑的,在昏沉环境中倒是显得愈发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