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僧人。
两人一路磕进厅内,甚至不敢抬头看法海一眼,便朝着姜宸的方向,再次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与卑微的恳求:
“贫僧弘智/弘慧,拜见瑞王殿下!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姜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又瞥了一眼紧闭双目的法海,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
“开恩?你们金山寺坐拥十五万三千亩良田,积欠一百多年的赋税,证据确凿,依法查抄,有何不妥?
至于你们这位住持法海禅师,屡次冒犯本王,本王三番两次给他机会,可他却始终不肯低头服软,如今罚他在此静思己过,已是格外开恩,你们又来求本王开恩,开什么恩?”
弘智抬起头,老泪纵横,对着姜宸连连磕头:“殿下!田产之事,皆是贫僧等执事僧打理。不善之过,与住持无关!
住持他自来到敝寺,接任住持之位以来,常年闭关清修,确实不知详情!
千错万错,都是我等之错!求殿下宽宏大量,给金山寺留一条生路吧!寺中上下数千僧众,若没了田产,怕是怕是难以维系啊!”
说着,他又转向法海的方向,带着哭音喊道:“住持!您就,您就向殿下低个头吧!金山寺不能毁在我等这一代手里啊!千年的基业,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弘慧也在一旁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住持!求您了!为了金山寺,为了数千弟子,您就低头服软吧!”
“住口!”
法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厉色,带着一种信仰被逼迫到悬崖边的愤怒与痛心,
“尔等身为出家之人,岂可如此摇尾乞怜!失了田产,便失了依怙吗?我佛弟子,何惧艰难?!都给我起来!”
然而,弘智和弘慧非但没有起来,反而扑倒在地,放声痛哭,紧紧抱住法海的大腿,哀嚎道:
“住持!我们起不来啊!寺里,寺里已经快乱套了。一些年轻弟子闻讯已然离去,留下的也人心惶惶!
住持!您就忍心看着金山寺千年基业,就这么散了吗?看着弟子们流离失所吗?!”
“求住持垂怜!求住持为金山寺着想啊!”
两位老僧涕泪横流,声嘶力竭的哀求在厅内回荡。他们放下了所有的高僧尊严,将寺庙和同门生存的希望,赤果果的摊开在了法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