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父们都是好人,平日施粥赠药,怎么能说封就封呢!”
雷啸千户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发声的方向,他麾下的靖武卫便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凌厉的目光逼视过去,顿时让那些还想说话的香客噤若寒蝉。
“执行命令,将金山寺库房,粮仓都给我封了!凡有阻挠者,以妨碍公务论处,拘押下狱!”
“是!”
如狼似虎的靖武卫立刻行动起来,开始驱散聚集的香客。
沉重的封条被取出哭喊声,辩解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弘远法师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老泪纵横。
他仰头望着那依旧庄严的“金山寺”匾额,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血丝,随即猛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头最大的疑团:
“大人!贫僧,贫僧敢问一句!我金山寺究竟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遭此灭顶之灾?!便是死,也请让我等死个明白!”
这一刻,山门前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润州知州赵文康的身上。
赵文康看着这位面容悲怆的老僧,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对着那十数名僧人压低声音道,
“此事,你们得去问问你们那位主持,法海禅师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几分:“不知因何缘故,他在余杭得罪了前来南巡的瑞王殿下。”
“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这差事若是办不好,核查不清,恐怕下一封查勘文书,就要送到我润州衙门的头上了。到时候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声无奈的叹息,以及话语中蕴含的信息已经足够明朗。
“法海禅师”
“主持”
“瑞王殿下?”
僧人们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不解,恍然,苦涩,绝望。
原来,根源在这里。
是他们那位德高望重,修为精深的主持,不知因何故,竟触怒了那位瑞王,为整个金山寺引来了这泼天大祸。
一些原本还对法海充满敬仰的僧人,此刻眼神中也难免流露出了一丝怨怼。
一人之过,累及全寺近千年基业,数千僧众一并遭殃,这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阿弥陀佛”
弘远法师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