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三千余亩,分布于镇江及周边三县。
自世祖建武元年至今,一百六十余年间,累计积欠朝廷田赋,丁税,计粮米七万八千二百石,银钱十一万四千三百两!
此外,其中有据可查之两万四千亩田产,地契混乱,来源不明,涉嫌强占民田,巧取豪夺,隐匿寺产,逃避税赋。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他每念出一项,僧众的脸色就白上一分,人群中响起难以抑制的惊呼和骚动。
孙立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依《大夏户律》,《赋役令》即刻起,金山寺名下所有田产,财物,一律查抄,登记造册,充公候审!”
“查封田产?”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田产大多是信众捐献,历代皆有记录。”
“积欠税赋?我们一向按时缴纳,即便有延迟,也已补交,何来积欠巨万?”
僧人们彻底乱了,悲愤,惶恐不解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些僧人忍不住高声辩驳。
弘远法师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被身后的监院弘慧扶住。
他稳住心神,再次上前,声音带着恳切与焦急:“孙大人!赵大人!此事定然有天大的误会!敝寺田产虽多,然皆乃十方信众所捐,为供养三宝,维持寺院开销所用。
历年税赋,皆有账册可循,即便偶有疏漏,也绝无如此巨额的积欠!
至于强占民田,更是无稽之谈!还请诸位大人明察,容贫僧等取出账册,一一核对,定能给朝廷一个清楚的交代!”
说罢,他等了一阵,却见几位官员面色冰冷,丝毫不予回应,心中愈发沉重。
他知道,寻常的道理在此刻恐怕已经行不通了。咬了咬牙,他压低声音,转向知州赵文康,试图攀扯人情纽带:
“赵大人贵府老夫人与夫人,多年来皆是敝寺的虔诚信众,时常莅临拈香,布施不断,更是对我佛心怀敬畏
老夫人上月还在寺中许愿,为大人您祈求官运亨通,家宅平安。
您看,是否能网开一面,暂缓执行,给敝寺一个申辩和补救的机会?哪怕只是几日功夫也好啊!”
赵文康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的老母亲和夫人的确常来金山寺,对法海禅师也颇为敬重。
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份来自巡抚衙门的加急公文,以及
夹在公文里那封措辞简短,却字字重如千钧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