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人类至上主义者,没关系,你这类人在黄金时代里也很常见。”
“随着众神的崛起,命途之路一步步地分化,很多超凡者的形体上,都呈现出了一定的非人性。”他随口介绍道,“就比如巨神&183;悬雀的信徒们……”
“人类至上?狗屁不通!”
希里安厉声截断了话音,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铁钉般砸下。
“如果非要给我贴个标签……”
他咧开嘴,自踏入这诡异的餐厅起,第一次笑了出来。
“那我就是个自我至上的混蛋。”
好好先生的笑意更深了,皱纹如涟漪般在脸上舒展,那是一种近乎欣慰的、等待已久的凝视。希里安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顺应接纳,到了如今彻底的拒绝,选择了自己所处立场。
“我的意志高于一切,我的判断不容置疑,我的道路注定正确,也唯有我的意愿,才是衡量万物的尺度他的目光倏然转向一旁的无忧兽,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憎厌。
“从第一次见面起……
不,从你强行把狂乱之力塞进我身体那一刻起,我就厌恶你,厌恶你这种玩弄人心、践踏常理的把戏,厌恶你精心布置的每一个选择,每一场对话。”
“哪怕这一切,是以某种可笑的,名为爱的前提。”
“而现在,”希里安的手按上腰侧,“这份厌恶已经满溢出来了。”
怒流左轮被他抽出,金属机括的轻响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食指稳稳搭上扳机。
枪口黑漆漆的,犹如深渊。
“既然我伤害不了你!”
枪口陡然调转,直指无忧兽那颗在微微颤动的羊首。
“那就让你的选择困境、可笑的伦理道德、还有烤肋排一同见鬼去吧。”
火光炸裂,枪声轰鸣。
希里安不选择吃,也不拒绝,而是将这丑陋的一切砸得粉碎。
这同样是一种选择。
羊头轰然爆开,血雾呈放射状迸发,糊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鲜血淋漓。
冲击力继续传递,那根细长得畸形的肉柱脖颈,无力地向后仰折,表面的皮肤与肌肉纤维寸寸崩裂,骨头也在冲击下碎裂、错位。
紧接着,那具被强行拚凑而成的庞大身躯,像一袋被抛出的、装满湿泥的麻袋,沉重地砸在了后方倚墙而立的酒架上。
木架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的酒瓶齐齐震颤,在一连串清脆密集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