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人的那点东西?”
希里安沉默了很久,吧的光映在眼底,明灭不定。
他长长地叹气道,“无忧兽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证明,我们的伦理,我们的文明,甚至我们对自己“人性’的定义,在一种精心设计的合理邪恶面前,可能根本不堪一击?”
好好先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重新给自己斟了半杯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
酒液入喉,好好先生的脸上再度浮现起幸福的笑意,以至于大笑了出来。
“好吧,希里安,别那么严肃。”
好好先生用力地拍打他的肩膀,开口道,“在漫长的黄金时代里、尘世帝国的遥远历史之中,无忧兽的出现算不上什么重大的危机,只不过是一段有趣的插曲,一次来自于翠座的恶作剧罢了。”一句近似玩笑的话,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荒谬严肃的话题略过,变成了一粒被历史吞没的砂砾。好好先生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
“无忧兽的肉,仅仅是它价值的一部分,它的血,才是真正触动人心,或者说,摧毁理智的东西。”他举起杯子,对着光轻轻晃动。
血丝在融化的冰水里蜿蜒,像有生命的细蛇。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式,也不需要提炼,只要最简单的方式喝下去,哪怕是几滴掺在清水里,也能带来巨大的幸福感。”
好好先生斟酌着用词。
“不是微醺的愉悦,而是彻底的忘却。”
“所有的烦恼、焦虑、沉重的负担,会在那一刻被彻底抹平,就连那些足以把人逼疯的、刻骨铭心的痛苦,也会暂时消退,像退潮的海水,留下短暂的、空无一物的宁静沙滩。”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木质吧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苦痛修士的血,对拒亡者们而言,像是一剂强效的止痛药。”
好好先生稍稍侧身,看向那位站在绚烂色彩中,被禁锢至今的拒亡者。
“只能暂时缓解躯体不断朽烂带来的、永无止境的折磨,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重新感受到一点点早已失去的、属于活人的生理机能。
心跳的搏动,血液的流淌,肌肉收缩的力量……
但那只是幻觉,是饮鸩止渴,痛苦很快会卷土重来,而且往往变本加厉。”
他放缓语速,让希里安消化这个对比。
“可无忧兽的血不一样,它提供的不是缓解,是逃避,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对一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