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的青草。
希里安止步、侧身。
拒亡者的弯刀擦着脖颈划过,水珠溅射,滴落在了皮肤上,传来了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
很显然,这把黯淡的弯刀正是一把源契武装,而它具备的力量看起来,便是可以在刃锋上析出腐蚀性的毒素。
因永恒之伤的存在,这倒是很符合拒亡者们的作战风格。
一击未中,拒亡者立刻反握住弯刀,再度刺下。
但这时,希里安早已顺势旋步,来到了侧面,拒亡者挥刀的手臂高举,将腹部的空挡完全暴露了出来。铁拳紧握。
菌母印记压制了希里安的成长,像一道枷锁,将其困在了原地。
他时常为这件事感到烦恼,焦虑于自己的止步不前。
可如今看来,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在此之前,希里安凭借受祝之子的身份、赐福的力量,在命途之路上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两年而已,他已经从一位孱弱的凡人,一举前进到了炬引命途的阶位三。
因身负的仇恨与使命,还有接踵而至的危机,希里安总觉得这种程度的力量,远不够自己挥霍,去对抗那些更加崇高的存在们。
可他完全没有想过,对于与自己同一时期的执炬人而言,彼此之间的差距,需要他们花费数年的时间去追赶。
更不要说,希里安有些过于依赖赐福之力了。
如今,陷入菌母印记这一困境后,反倒让他那颗浮躁心的,彻底沉寂了下去。
不再依赖那些至高的力量,仅仅专注于自身所拥有的,钻研起源能的利用效率、致命的剑术、战斗思维等等
技艺只是力量的附属品。有了足够的力量,技艺粗糙些也无妨。
但当力量被限制时,技艺就成了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希里安了解起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明白肌肉如何收缩、骨骼如何传导力量,重心如何移动,才能在闪避后立刻反击……
就像此时此刻。
希里安朝着拒亡者失防的腋下,打出一记凶狠的刺拳。
生怕这一击不够致命般,咒焰沿着拳锋燃烧,蔓延至了手肘末端,
引爆!
凭借自身原本的肌肉力量,配合爆炸的推动,希里安这一击竞引起了实质般的涟漪,伴随啸风扩散。重拳接触拒亡者躯壳的瞬间,当即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脆弱的皮肤寸寸崩裂、肋骨尽断,拒亡者的整个上半身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