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后怕地将酒杯推离,仿佛杯里盛满了毒药。
见此一幕,好好先生笑意依旧,提醒道。
“别害怕,这是正常反应,毕竟……无忧嘛。”
希里安死死地盯着他,低声质问。
“你为何而来?我?还是那头无忧兽?”
“两者都有吧,毕竟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见了。”
好好先生拿起自己的玻璃杯,抿了一口,脸上顿时绽放起了阵阵的幸福感,如同朽木受到了细雨的润泽。
“别那么敌视我,希里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轻轻地把弄玻璃杯,手肘压在吧上,身子前倾。
“我听说,你最近被卷入了时骸之都的危机中,想必,你也已经踏入那座城邦里,目睹万物毁灭的一刻了吧。”
话语未落,希里安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浑身的血液冷了下来。
他在时骸之都的一切经历,都被苦痛修士与冷日氏族严格封锁,好好先生又是从何探寻到这一秘密?难道伤茧之城已经被他的力量渗透了吗?
希里安注视那沧桑的笑意,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不,或许好好先生根本没有渗透伤茧之城,仅仅是立足于灵界之内,注视自己从现实坠入时骸之都。仅此而已,就像他刚刚从容地劈开虚间一样。
可是……还有一个疑点。
希里安冷冷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时骸之都记录的最后一幕?”
“这个嘛……”好好先生的言语迟疑了一下,微笑道,“我曾花费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在起源之海与灵界内遨游,寻觅失落的历史。”
“在你看来的许多秘密,对我而言仅仅是常识。”
像是为了印证这一点般,好好先生站直了身子,向后一步。
他并不是一名绘师,但这不妨碍用精湛的技艺,细致地调控源能的涌动。
好好先生挥了挥手,源能勾起灵界那溢散的色彩,宛如抽象画般,用大量模糊的色块,描绘起一幕幕的疯狂与诡谲。
“无昼浩劫的危机从天外爆发,先是重创了月卫,又冲刷向了诺丝星本身。”
模糊的色块凝聚成基本的地月系统,又在一阵血红的雾霭中分崩离析。
“在诸神们的联手竭力下,无昼浩劫的危机暂时平息了,可它带来的余波,仍足够杀死诺丝星上剩余的所有生命们。”
希里安回忆起那最后一幕,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