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者的邀约,那宏大、乃至有些疯狂的愿景。
索耶摇摇头,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作为伯恩家顺位继承人之一,他从小便与货币打交道。
在那带着鲜血的税金中,早已看透了世界的真相。
利益。
无论是崇高的使命、邪恶的幻想,乃至极端的偏执,一切的基础都是最根本的利益。
索耶不在乎,拒亡者们是否能颠覆伤茧之城,终墟又是否能吞食悲怜圣母,修补自身命途的残缺。他唯一在意的,仅仅是自己能从这起事件中,获得多少的利益。
“伯恩家会在一定程度上协助你们的行动。”
索耶迟疑了一下,毫无情绪道。
“但我也希望,你能够清楚,伯恩家对你们的协助,将冒着何等的风险。”
来者没有第一时间应答,而是站到了索耶的身旁。
街道繁华的光景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真容一步步地完全揭晓。
与其余拒亡者们那般破破烂烂的形象不同,他打扮得十分体面,身着酒红色的衣装,形体高瘦。鲜血与肉渣在衣襟上有所残留,像是一连串触目惊心的点缀。
只是………
在这份体面之下,他所展露的肉体,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病态。
袖口下伸出的双手上,覆盖一层布满裂纹的骨瓷,裸露的脖颈更是如此,它们一路蔓延,在脸庞的边缘停下,像是一片褪下的皮。
男人的脸庞枯朽干瘪,但随着刚刚的饮血食肉,枯萎的血肉竟隐隐呈现出些许的生机,浑浊的眼神也泛起了几分明亮。
“伯恩家的协助吗?”
男人品味索耶的话,嘴里泛着血腥味道。
“对你们而言,这确实是一场风险极高的抉择,一旦被人知晓,等同于背叛了文明世界。”紧接着,他又说道。
“但我想,伯恩家还没蠢到这个份上吧?如此轻易地把全部的筹码,都押在了我的身上。
若是真的如此,我反而会警惕起来,怀疑你们的目的。”
索耶转过头,盯着男人那深深凹陷的双眼,平静道。
“一旦行动失败,我会独自揽过所有的责任。这件事只是我个人的一意孤行,与伯恩家整体无关。”“哦?”男人略感意外,戏谑道,“你甘愿牺牲自己?”
“这只是必要的筹码罢了。”索耶神色依旧,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波动,“既然我选择了与你们合作,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