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于无忧兽的“接受’,会像滑坡一样无法停止。”
“一开始是谨慎的品尝,然后是理所当然的享用,最后…”
希里安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
“会变成彻底的疯狂。”
“当盘中的肉会和你讨论文学,当被你咀嚼的肋排曾拥有家庭和记忆,当吞咽下的每一口都伴随着清晰的、自愿的“同意’,伦理的边界就开始溶解。
到了最后,这些口吐人言、具备独立心智的生命,在食客眼中,恐怕就真的彻底变成了“一块块仅供品尝的肉’。
哪怕这正是它们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的使命。”
“哈哈,正是如此!”
好好先生的笑声这次响亮了些,赞许道。
“这就是翠座深藏的恶意。
无忧兽点燃了欲望,又亲手模糊了那条最根本的线。
到了最后,确实有许多人疯了,他们不再等待烹饪,而是直接扑上去,活生生地啃食。
牙齿撕开皮肤,扯下肌肉,鲜血淋漓,而被啃食的无忧兽,可能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评价着味道,或者询问食客的感受……”
“太荒谬了,那一幕。”
好好先生总结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在那一刻,他们吞吃的,究竟是无忧兽,还是某种“人’,这已经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