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
事实上,对方就站在前方不远处,背对着自己。
拒亡者沐浴在强光下,正是这一缘故,自己才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其存在。
他那丑陋的身影被完全照亮,身着一身灰暗的甲胄,裸露的皮肤苍白、光滑,附着点点的灰尘。拒亡者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立刻发起攻击,也没有转身,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希里安不打算和对方多有废话,大步向前。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近到他能看清拒亡者皮甲背部的细节,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金属扣环锈蚀严重,表面覆盖绿斑。
也是在这时,希里安发觉了异常。
拒亡者正艰难地转过头,动作极其缓慢,关节生了锈般,颈骨发出细微的哢哢声。
当侧脸进入视野时,希里安见到了他脸庞上覆盖的一层东西。
一层光滑的釉质,苍白得像劣质的骨瓷。
崩裂。
细密的裂纹以右眼眶为中心向外辐射,像被打碎的瓷器。
在这张缓慢破碎的脸庞中,没有嘴巴的轮廓,没有鼻梁的起伏,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眼眶。
但希里安却从这片黑暗里,读到了某种情绪。
恐惧。
一种极深的、超越生死的恐惧,像被活埋者看着泥土一寸寸覆盖口鼻,像溺水者沉向深渊时仰望逐渐缩小的光斑。
这股情绪如此浓烈,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忽然之间,希里安明白了。
拒亡者根本不是刻意站在原地等待,而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他发了疯般地想要挣扎,绷紧的身子未能挣脱束缚,反倒令附着的骨瓷,一寸寸地瓦解。
是无忧兽吗?还是别的什么力量?
希里安警觉地止步,飞速推测,思绪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有声音传来。
那是一种细微的、高频的震颤声,像金属薄片在风中抖动。
随即,希里安看见前方的色彩墙壁上,出现了一条线。
黑线。
纤细的黑线笔直地横贯了整个视野,其本身的宽度不超过发丝,却异常清晰,像用极细的针尖在油画表面划出的一道痕迹。
短暂的延迟后,黑线绽放,进发出猩红色的火光,所过之处,凝固的色彩纷纷融化。
原本静止的色块活了过来,蠕动、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