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要手软。“
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菲利克斯看到了，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好。散会。“
众人依次从车厢后方的小门退了出去，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夏洛克重新坐上了车夫位，接过了缰绳。车厢里只剩下菲利克斯一个人——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马车继续向前。
道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压抑。那些扭曲的灰绿色乔木已经完全取代了之前的正常树木，它们的枝条在头顶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天空遮挡得只剩下几道细碎的光缝。地面上的积水越来越深，有些地方已经漫过了车轮的轮毂，浑浊的沼泽水在车轮的搅动下泛起一圈圈油腻的涟漪。
空气中的毒雾开始出现了。
不是那种浓烈的、肉眼可见的毒雾——而是一种极其稀薄的、像是晨雾一样的淡绿色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那些薄雾的浓度还不足以对职业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警告——这里是绿毒沼泽的腹地，不是普通人能够随意涉足的地方。
夏洛克坐在车夫位上，感受着那些薄雾从脚踝处飘过的凉意。他的血红色眼瞳在那层淡绿色的薄雾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两颗燃烧的红色宝石悬浮在绿色的烟雾里。
他的感知在向四周延伸——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长期在危险环境中磨砺出来的本能。周围的树林、积水、薄雾——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周围五六十米内的动静都收入其中。
目前为止，没有异常。
只有风声、水声、以及马蹄踩在烂泥中的“啵啵“声。
然后——
第一匹马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那种因为道路难走而放慢脚步的停顿——而是一种突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骤停。那匹马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苦的嘶鸣，前腿猛地一软，整个身体向左侧倾斜，然后“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夏洛克的手腕猛地收紧，将缰绳拉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与第一匹马并排拉车的第二匹马在感受到同伴倒下的冲击之后，也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鸣——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四条腿同时失去了力气，像是一座被抽掉了支柱的建筑，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倒了下去。
两匹马，相隔不到三秒，先后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