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但在行动之前，他需要和菲利克斯商量。冰之鹰团是一个团队，他不能独自做出决定。
而且，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格里姆的讲述虽然详细，但那只是一个普通铁匠的视角。他需要从更多的角度来了解这个问题——矿区的地质结构、不死生物的具体种类和数量、莫顿伯爵的兵力部署、灰烬村村民的具体状况。
这些信息，都需要时间来收集。
但时间不等人。
如果格里姆说的是真的，那么灰烬村的村民每一天都在遭受压迫，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他不能拖太久。
黑水镇的酒馆里，烛火摇曳。
夏洛克听完了格里姆的讲述，他的血红色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同情，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棋手在审视棋盘上的局势。
格里姆讲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颤抖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只空酒杯，像是想从杯底看到什么答案。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夏洛克开口了。
“如果有人愿意去清理矿区，消灭那些鬼魂和僵尸，“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村民们愿意支付多少报酬？“
格里姆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复杂了。
那种复杂里面有很多东西——有惊讶，有迟疑，有一丝被点燃的希望，也有一种对这个希望本身的恐惧。他太害怕希望了。在过去三个月里，他见过太多的希望变成失望，太多的承诺变成空话。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干涩，“村民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莫顿伯爵已经从他们身上压榨了所有的东西。但如果有人愿意帮助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海里计算着什么。
“他们会尽力支付报酬。可能只有几百金币，也可能更少。我说的是整个村子凑在一起……可能也就这么多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羞愧，像是在为自己故乡的贫穷而感到抱歉。
夏洛克点了点头。
“足够了。“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得像是别人递给他一杯水他说了声谢谢。但格里姆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你……你说什么？“格里姆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