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庆功巡游让整个黑水镇都知道了冰之鹰团的名字。而夏洛克那双血红色的眼瞳，在巡游中也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是的。“夏洛克说。
中年男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复杂了起来。警惕和犹豫在他脸上交替闪过，但最终，某种东西——也许是希望，也许是绝望中生出的赌注心理——让他做出了选择。
“坐吧。“他说。
夏洛克坐了下来。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始讲述。
他的名字叫格里姆，是灰烬村的一个铁匠。三个月前那场塌方发生的时候，他正好在村子里修理农具，没有进矿井。但他的两个兄弟都在矿井里面。
“我大哥叫博恩，四十二岁。“格里姆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二哥叫库恩，三十八岁。他们俩都是矿工，从十几岁就开始干了。博恩的媳妇前年刚给他生了第三个孩子，库恩的大儿子今年刚成年，本来打算让他去学木匠手艺的……“
他停了一下，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某种湿润的东西逼了回去。
“都完了。“他说，“塌方之后，我们想进去挖人，哪怕挖出来的是尸体也好，至少让他们入土为安。但莫顿伯爵的士兵在第二天就封锁了矿区入口。他们说那是伯爵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封锁的理由是什么？“夏洛克问。
“安全。“格里姆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在嚼一块发了霉的硬面包，“他们说矿区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塌方。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伯爵不想花钱花人力去挖掘尸体。在他看来，那五十多个矿工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花资源去挖一堆死人的尸体是'浪费'。“
“矿区现在是什么状态？“夏洛克继续问。
“没人知道具体的状态。“格里姆说，“封锁之后，伯爵的士兵只在矿区入口设了一道栅栏和两个哨位，但那些士兵大概一个月前就撤走了。因为……“
他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们也害怕了。“
“害怕什么？“
“矿区里面的声音。“格里姆说，“到了夜里，矿区入口会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些像是石头在移动，有些像是金属在碰撞，还有些……像是人在呻吟。那种声音很低沉，很微弱，但如果你仔细听，你能听出那是人的声音。那是五十多个矿工的声音。他们在地下三个月了，他们的身体早就死了，但他们的怨念没有消散。“
“那些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