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他的手指在颤抖,那是因为那些手指刚才在高温中坚持挥动大戟,现在终于得到了释放。
但他活了下来。
他赢了。
矿区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的寂静。那些原本充满了蓝色荧光的矿石,现在已经恢复到了某种相对正常的状态——它们仍然闪烁着光芒,但那光芒已经不再那么诡异、不再那么压抑。矿道中的黑色腐肉物质也开始了某种缓慢的、但看得出来的颜色变化。那些由死亡魔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物质,似乎正在逐渐地失去它们的颜色,逐渐地变回某种更加接近自然岩石的颜色。
诅咒正在解除。
整个矿区正在逐渐地、缓慢地恢复到它被死亡魔力侵蚀之前的某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夏洛克能够感受到这一切。即使在极度的疲惫和虚弱中,他的感知仍然足够敏锐,足够让他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真正地、彻底地结束了。
当夏洛克从矿区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了。
那是一个平常的早晨。天空中没有什么特殊的征兆,没有什么象征胜利的绚烂光芒,也没有什么表示世界已经改变的超自然现象。只是普通的、逐渐变亮的天色,只是普通的、从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圆形的、温暖的日轮。
但对于夏洛克来说,这个早晨是不同的。
他的身体几乎是被扶着走出矿区入口的。他的腿在那最后的几步中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他的膝盖在每一次弯曲的时候都在发出某种令人不安的声响。矿区的出口就在眼前,但即使是这短短的几米距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感觉像是几公里那么长。
他在矿区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时间在地下的那个黑暗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夏洛克知道自己在怨灵之王的战斗中花费了很长时间,但具体有多长——是三小时还是五小时,是六小时还是八小时——他已经无法准确地判断了。那场战斗就像是某种永恒的、由绝望和痛苦所构成的时间流,在那个流中,秒数和分数都失去了现实的意义。
他在矿区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他的行动,直到他甚至需要花费数个小时才能够缓缓地从那个地下大厅中爬出来。在那个爬行的过程中,他多次想要停下来,多次想要就此放弃——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某种来自于极度虚弱的、近乎于绝望的无力感。
但他坚持了下来。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承诺——不仅仅是对灰烬村的承诺,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