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平放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矮桌上,“便上前来,在这份真神赐予我们的契约上,按下你们的指印,这是见证,是誓言,也是力量的钥匙。”
阿萨辛的士兵们开始引导人群,排成队列。
第一个难民,一个失去了丈夫和三个孩子的中年妇女,颤抖着伸出手,将拇指按在契约上。
可就在这时,她惊呼了一声。
在后面的伊德有些好奇,只是隔着太远,他有些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而妇女收回手后,却就此被指引着往外走去。
接着就是下一个难民。
下一个,再下一个。
然而每个人都会在按下指引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呼。
伊德只能看到,那张桌面上的惨白纸张,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一道暗红的光芒沿着字符的笔画迅速流过,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伊德排在队列中部,他就这样随着人流向前移动,他看见前面的人按完手印后,脸上或惊愕、或狂喜、或恐惧的表情。
终于轮到他了。
矮桌上,战争契约静静躺着。
然而那么多人按下了手印,上面却依旧只有那些猩红的古老文字。
伊德缓缓伸出右手。
他的拇指悬在契约上空,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还是按了下去。
随即,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像是被细长的钢针贯穿。
那痛楚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像是体内的某部分血液,很微小的一部分,正沿着拇指与契约接触的那一点,被什么东西温和而坚定地抽离。
伊德顿时懂了,之前那些人为什么突然会惊呼一声。
因为这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惊人。
而紧接着契约上那些猩红的文字仿佛受到滋养,光芒骤然大盛,如同一次心跳。
他的指印在契约边缘浮现,带着鲜红的血色。
然后,却是紧接着就被缓慢而彻底地吸收进去,消失在那片惨白的底色之下。
文字的光芒闪烁了几次,逐渐平稳,如同饱食后的呼吸。
同时,一股陌生的、澎湃的力量,如同从冻结的河面下猛然涌出的潮水,撞进伊德的体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某种本能的冲动几乎要驱使他立刻释放这股力量,撕裂什么,摧毁什么。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伊斯梅尔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