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议只是纸张,而他们的推土机和导弹是钢铁,国际社会谴责他们,然后继续和他们做生意,阿拉伯世界的兄弟们声援我们,但声援不能阻止炸弹落下。”
伊斯梅尔的声音彻底高昂起来,这一次带着更深的痛苦。
“你们中的许多人,在昨天之前,可能还相信忍耐,相信和平,相信有一天国际社会会主持公道。”
“我也是这样相信过的,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相信的,他死在第一次轧扎起义的街头,手里还握着橄榄枝。”
“我的兄长也是这样相信的,他在茹达人的监狱里度过了十五年,出狱时已经不会笑,三年后死于茹达特种部队的枪击,在他的孩子面前。”
他伸手指向人群中某个方向,那里坐着几个紧紧相依的孤儿。
“然后昨天,茹达人的导弹落到了你们的家。”
“不是军事据点,不是武装分子藏身处,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学校,你们的集市。”
“他们声称这是反恐,是精确打击,精确?”
伊斯梅尔话语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我的兄弟姐妹们,哪一次轰炸他们不是这样说?哪一次他们不是把成吨的炸药倾泻到我们头上,然后说目标已经清除,附带损伤不可避免?”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让愤怒和悲伤在沉默中沉淀。
在场的众多难民此刻也都感觉到心中的什么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那是……愤慨和仇恨。
是正如伊斯梅尔所说的那样,当不公降临时,当一次又一次申诉无用时,自内心深处迸发而出的愤慨,以及日积月累下来的仇恨!
“我们做错了什么?”
可这时伊斯梅尔的声音却反而低了下来,像是在反问道,“我们错在生为芭乐人,我们错在不肯离开祖先的土地,我们错在不愿改信他们的父神,不愿跪着接受他们的统治,这就是我们的全部罪过。”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老妇人用头巾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几个男人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着,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彻底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
就连伊斯梅尔也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但是昨天,你们也看到了别的东西,你们看到了真神没有抛弃他的子民……”
伊斯梅尔突然眼神灼灼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当我们陷入绝境,当子弹就要穿透我们的胸膛,真神赐下了力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