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疲惫地说道,“这或许……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如今这个时代,存在着太多无法消解、无处宣泄的不公和绝望吧。”
他停顿了一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些被称为恶魔的使徒,他们本质上……在获得力量之前,都曾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是那些被生活、被社会、被命运逼到绝境,内心充满巨大痛苦,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的人类,向那位她们无法理解其意志的存在,献祭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包括亲人、爱人、良知、乃至自身的人性,才换取了复仇或者扭曲地改变现状的力量。
他们变成的恶魔……其实就是对这个令人窒息和绝望的世界,所做出的最极端、最绝望的反击。
恶魔的诞生就是来自于人类、来自于这个世界最深的阴暗面。
所以高文总觉得自己所做的不完全是对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高文的话语撕开了现代社会文明、秩序的华丽外衣,直指其下血淋淋的伤口和溃烂的核心。
他自己也感到一阵深切的无力,他仿佛看清了悲剧循环的根源,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循环,甚至不确定自己在这个越来越疯狂的世界上,究竟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着安德森给他的里昂神父赠予的圣器格列罗治。
冰他望着窗外巴黎逐渐被夜幕笼罩、霓虹初上的街景,眼神一片茫然。
这看似繁华、安宁的都市夜色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正在悄然滋生的黑暗和绝望的呐喊?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充满担忧和急切的女声,“高文!高文你在里面吗?我听说你们出任务回来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索菲亚。
她出现在了门口,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透露出些许慌乱。
她那张美丽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焦虑,精心描绘过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办公室,立刻锁定了坐在沙发上、身上缠着醒目绷带的高文。
尤其是在看到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处覆盖着的白色纱布时,索菲亚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惊慌。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高文面前,不顾办公室里还有克莱尔和玛拉蒂在场,直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他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