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啃噬和腐蚀性吐息虽然无法立刻破坏这具不朽的铠甲,却在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干扰着他的行动。
他如同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杀戮泥潭,愤怒的咆哮声中,开始夹杂着……无力感。
他守护罗马的意志依旧炽烈,但面对这超越常理、无穷无尽的围攻,他第一次感觉到,单凭手中的剑和燃烧的愤怒,似乎无法突破这令人绝望的困境。
悬浮于巨臂中指之上的吉舍,漠然地看着下方徒劳挣扎的提比略。
提比略的愤怒,他的战斗,在吉舍眼中,与那些被吸收的民众的祈祷一样,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是仪式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新的神之手已经诞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兴趣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缓缓转过头,那非人的目光看向身旁大拇指位置上,刚刚新生、似乎还在适应自身存在的康拉德。
吉舍伸出一只枯槁的手,只是招了招手。
康拉德似乎懂了,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刻,吉舍的身影,连同康拉德一起,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蚀之刻的黑暗背景之中。
紧接着,那只托举着他们的深红色巨臂,也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日蚀之眼中心那暗红色的光芒深处。
天空中的日蚀之眼开始缓缓淡化,那蠕动的病态大地虚影和扭曲的十字架森林也开始如同海市蜃楼般消散。
蚀之刻的景象,正如同它降临时所做的那样,迅速地、不可逆转地从现实世界退去。
连带着拱卫吉舍的圣徒们都退去。
只是提比略仍在剩余的天使军团和鼠群中嗜血拼杀。
……
而回到幽界当中。
宿渊的光影轮廓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亘古如此。
在他面前,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吉舍的身影率先迈出。
紧随其后的,是刚刚新生、身上覆盖着黑色淋巴结甲壳、眼神仍旧有些天真迷茫的康拉德。
“神明,谨遵你的旨意,第二次蚀之刻已完成。”
吉舍对着宿渊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
“吉舍,不错。”
宿渊也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暂且回去吧。”
“是,我主。”
说完,吉舍便不再停留,再度对着宿渊微微颔首,算是完成了交接。
然后他那身影便直接淡化,消失在这片区域的虚无中,返回了他自身力量所固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