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间破旧小屋的。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地板上的血迹虽然被他自己胡乱清洗过,但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
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还能看到昨天那场噩梦的画面。
夜晚降临,藤本椋躺在冰冷坚硬的木板上,身上只盖着一层散发着霉味的旧薄毯子。
他睁着眼睛,看着那残破的屋顶,毫无睡意。
白天发生的一切,前一天晚上那可怕的画面,父亲倒下的身影,满地的鲜血……这些景象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
恐惧、罪恶感、绝望……种种情绪涌现出来,几乎要让他难以平静。
他用力闭紧眼睛,想要驱散这些画面,但它们反而更加顽固。
不行……不能这样想下去……
一个突如其来的强烈念头从他心底挣扎着冒了出来……
必须忘掉……必须把这些都忘掉,都封存起来,埋到最深的地方,假装它们从未发生过。
于是他开始努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像是进行一种自我催眠。
“爸爸是喝醉了……喝太多酒……自己摔倒,撞到了头……死的,对,是意外,是喝醉死的。”
“爸爸没有打我……没有骂我……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只是脾气不好,喝醉了有点凶。”
“爸爸……爸爸是和我相依为命的人……他养大我……虽然很辛苦……”
“他叫什么名字……藤本……藤本……”
……
可再次想到那个姓氏,那些不好的联想又开始涌现。
他用力摇头,“不想了……不要想了,爸爸就是爸爸。”
随着这些强制的重复暗示,他脑海里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似乎真的被隔开了,变得模糊了一些。
心里的剧痛和恐惧,也似乎被一种麻木的平静所替代。
但是,还有一个东西,像一根扎在心脏上的刺一样,每每触及,就会带来一阵尖锐的不适感……
那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藤本椋。
每当他想起这个名字,就会不可避免地联想到“藤本”这个姓氏,联想到那个刚刚被他埋葬的男人,联想到过去十四年所有灰暗、痛苦、不堪的记忆。
这个名字像是一条绳子,连接着他拼命想要切断的过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