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尔来说,十三科的昼夜,几乎完全由祈祷声与肉体承受戒律的声音划分而来的。
但谢尔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到底是曾经服役于gign部队的特种兵,虽然十三科的训练内容可谓和特种部队里的完全不一样。
可谢尔还是能经受得起这种严苛的日常训练的。
在十三科的日子过得是相当艰苦的,虽然十三科不强制规定不能做什么,甚至就连玩手机、喝酒、享受美食大餐这种都不禁止。
或者说在父神教文化中,喝酒和享受美食本就是不禁止,反而是父神和神子的赏赐。
但是骄奢银欲之人很明显的很难得到神子契约的认可的。
你在沉浸于这些欲望中之后,一两次的倒还好。
习惯成自然后,便会彻底迷失自己,甚至荒废苦修。
安德森神父等前辈也是告诫,曾经也不乏一些信仰坚定者一开始就得到了神子契约的认可,然而在那之后却沉浸在享乐之中荒废了苦修士,最终一辈子停留在低阶级当中再无寸进。
所以只要是想获得力量变得更加强大的苦修士,都会日复一日地虔诚祈祷和执行苦修,鲜少在享乐方面沉浸,谢尔等人也是如此,即便获得了神子契约的认可,可他们依旧是始终沉浸在虔诚祈祷和执行苦修中。
而谢尔也是因此结识了这么一批和他一样,沉浸在虔诚祈祷和苦修当中的新成员。
像他在这段时间结识的维吉尔、埃米利奥、布鲁诺、卡洛和莉娜,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从陌生的面孔变成了熟悉的同伴。
他们共用一间宽敞但陈设极其简陋的宿舍,石砌的墙壁上只有狭窄的窗口透光。
夜晚,除了必须的守夜祷悔者,其他人会在地上铺开的薄垫上休息。
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神子契约认可的是奉献与痛苦,而非安逸。
即便是休息时间,也鲜少有人交谈,更多的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或者默默进行着不需要大幅动作的祈祷。
谢尔是宿舍里最年长的,三十一岁,相比其他大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显得更为沉静。
他注意到维吉尔总是睡得最晚,起得最早。
那个年轻人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常常紧锁,有时会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谢尔知道,那是血色伦敦的噩梦仍在纠缠着他。
一次守夜时,谢尔看到维吉尔在梦中剧烈颤抖,冷汗浸湿了额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