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私人笔记提到,茹达斯的背叛,最终促成了神子的升天仪式……格里高利,父神是全知全能的,对吧?”
格里高利眉头顿时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试图打断,“尤利安,这些异端邪说……”
尤利安努斯却毫不退让,甚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声音一步步变得高昂起来。
“如果父神是全知全能的,那么茹达斯的背叛,从始至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神圣计划的一部分!”
他嘴唇颤抖着说道,“这也绝对是默许的!否则,全知全能的意义何在?难道父神会无法阻止一场他不想看到的背叛吗?”
“你!”
格里高利一时语塞,尤利安努斯的话语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尤其是……他无法反驳“全知全能”这个前提,而一旦承认这个前提,尤利安努斯的推论就变得无比危险,却又难以彻底推翻。
他脸色铁青,强压下心中的强烈震动,厉声道,“荒谬!这是对父神意图的妄加揣测!是大逆不道!神意莫测,岂是我等凡人可以妄断的?”
哪怕是多年老友在前,他都难以容许尤利安努斯如此悖逆的言论了。
这是作为父神教当代教皇所绝对不容许的!
“是无法妄断,还是不敢面对?”
尤利安努斯却接着问道,“如果连背叛都可以是神圣计划的一部分,是父神默许的必要之恶……那么,我们对罗马帝国、对查士丁尼家族的仇恨,这些又算什么?”
“是否也只是这神圣计划中,无关紧要的一笔?是否他们的迫害,他们的罪,也同样在父神的预料和默许之中?”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深深的迷茫和痛苦,“如果一切都是父神默许的,那我们父神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苦修、我们传教、我们对抗使徒……我们坚守的所谓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又在哪里?难道一切都只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而我们,只是舞台上不自知的傀儡?”
格里高利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他从未见过尤利安努斯如此激动和迷茫。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教条驳斥,想要用权威压制。
但他发现,在尤利安努斯那基于“父神全知全能”前提的严密逻辑面前,任何空洞的斥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给不出一个能说服对方,甚至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最终,格里高利只能深吸一口气,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