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而毫不干预?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确信了。
所有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鄙夷和一种“拆穿骗子”的得意。
他们押着遍体鳞伤、头戴荆棘冠冕、身披紫袍的吉舍,来到罗马总督彼拉多面前,并迫不及待地向聚集起来的民众宣布。
“看哪!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子’!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
“我们试探了他,折磨了他,他可曾显过一丝神迹?可曾有一声雷从天上为他辩护?”
“假的!他是假先知!是亵渎者!他迷惑了你们!”
“他若真是神子,父神岂会不救他?!”
……
被煽动起来的民众,甚至是那些对吉舍的信仰不是很坚贞、如今却感到被“欺骗”了的人们,看着台上那狼狈不堪、毫无“神威”可言的身影,失望迅速转化为愤怒。
“骗子!”
“亵渎者!”
“他竟敢自称神子!该死!”
“送他上刑架!送他上刑架!”
……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吉舍内心此刻更加痛苦,心灵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难以承受,他似乎明白了父神为何要屡次三番惩罚世人了。
如此污浊的世间,如何能得到父神毫无保留的怜悯和慈爱?
正如他之前所说,一个世代如果真的需要神迹才能让他们相信父神,那么这个世代不就是邪恶混乱的世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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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舍站立着,血从额角的荆棘冠冕下不断渗出,流过他平静得可怕的面容。
他看着那些狂热叫嚣的旧教徒,看着那些轻易倒戈的民众,心中的怒火仍在暗自燃烧,但已与一种浩瀚的、为这一切罪孽代赎的悲悯交织在一起。
……
而在幽界之中。
看着这些画面,宿渊满意地笑了。
这怒火,这挣扎,这极致的痛苦与坚贞的信仰之间产生的巨大张力,正是最完美的祭品。
它预示着,当最终的绝望降临那一刻,交换将会是何等强烈与彻底。
“吉舍,快点吧……快点做出你的选择吧。”
宿渊催促着,却又不想错过这杰作诞生的全过程。
他似乎都不急着离开幽界这个地方了,而是更乐在这塑造杰作的过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