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后吉舍也是谨遵宿渊的教诲,走了出去。
他先是来到拿撒勒的普罗大众中去,然后便见到了人世间普罗大众的种种贫穷、疾病和罪孽。
凡尘俗世,有千般苦难万般罪孽。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他们解决。
毕竟……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如今仍旧是空有“神子”的名头,而无后世“三十而立”时该有的智慧和经验。
于是这时他又想到了父神。
又到了深夜,吉舍再次跪在房间最洁净的角落,掌心紧攥着那颗深红色的霸王之卵,向着天国的方向虔诚祈祷。
宿渊也丝毫不吝啬,再度降临,他要一点点地把吉舍捧到应有的高度。
这样吉舍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更加愤怒,也更加绝望。
同时他这也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吉舍的三观,从宽恕一切的宗教完人,变得亦有怒目金刚的一面。
就这样,吉舍在深夜时一次又一次地询问着宿渊。
“父神啊,贫苦的妇人向我哭诉,她的羊群被邻人赶走,却因拿不出长老要求的‘见证文书’,连申诉的资格都没有,我该如何帮她?”
“父神啊,税吏又在向寡妇强征重税,说罗马的律法高于一切,可那妇人连过冬的粮食都快没有了,我该如何让他们明白您的慈爱?”
“父神啊,市集的面包师与鞋匠吵翻了。面包师说鞋匠拿了他两袋麦粉却没给鞋子,鞋匠说麦粉是面包师自愿赊的,如今却要翻倍要债,长老说‘谁有借据谁占理’,可他们当初只是口头约定,这案子该怎么断?”
“父神啊,寡妇莎拉的儿子被富人的仆人打伤,富人却拿出罗马官员的文书,说‘仆人是正当防卫’,莎拉连去见总督的资格都没有,我该如何帮她?”
降临于吉舍面前的幽暗意识顿时笑了。
刚好,他要给吉舍的,不是简单且宽容一切的“怜悯”,而是能颠覆旧秩序的“工具”,是后世两千年沉淀的民生智慧,是能让“神子”之名扎根人心的公正与实用。
这样也才能让吉舍“神子”身份被人忌惮,也能让矛盾激化得更加快速、更加严峻,届时冲突将会不请自来。
于是宿渊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清晰的指引,“吉舍,你的力量不在律法文书,而在人心,去学那‘播种者’,先给他们饱腹的粮,再传他们向善的道。”
话音落时,吉舍眼前直接展开一幅鲜活的画面——拿撒勒郊外的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