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如果真的闹起来，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虐杀的人。
所以她忍住了。
她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恶心感，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我没事。”
那个少年似乎还是很过意不去。
“真的很抱歉。”
他从人群中挤过来，走到北条玛丽面前，微微弯腰，说道，“刚才有人从后面挤了我一下，我没站稳，就撞到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真的可以和我说的。”
北条玛丽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诚恳，眼神很干净，声音也很好听。
如果不是她内心深处对男性有着那种刻骨的憎恨，她可能真的会被他打动。
但她没有……
她心里想的是，这个男的怎么这么烦，都说了没事还要凑过来，是不是想搭讪，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
她心里想把他推到铁轨上，让他被电车碾死。
她心里想掏出刀来，捅进他的肚子里，把他的肠子拉出来。
她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但她的脸上，还是那个微笑。
“真的没事……”
她看起来相当温柔地说道，“你不用道歉的。”
实际上她摆出的这幅姿态，她自己都恶心地想吐。
她更想做的其实是把眼前这个男的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少年看着她，歪了歪头。
然后，他的眼神竟然变了。
从那种诚恳的、干净的、无辜的样子，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像是看透了她，少年似乎看穿了她表面上的伪装面具，看到了她心底那些翻涌的、黑色的、腐烂的东西。
他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北条玛丽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寒意。
少年突然戏谑地说道，“其实你很想骂我吧？”
北条玛丽愣了一下。
少年却是继续说道，“你心里在想，这个男的真烦，怎么还不去死……对吧？”
北条玛丽的脸僵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不是”，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少年环顾四周，看着车站里那些等车的人群。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提着购物袋的家庭主妇。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疲惫，紧张，恐惧。
少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