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芭乐人,难道就心甘情愿吗?
这片土地,同样是他们世代栖息了千年的家园,是他们心中真神赐予的居所。将侵略者彻底驱逐出去,恢复家园的完整与纯洁,何尝不是埋藏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底最强烈的愿望?
只是过去,这愿望在悬殊的力量对比下,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而现在……伊斯梅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强大力量,看着手中仿佛拥有生命的战争契约。
如果,如果能将这份力量扩散出去,如果能让更多心怀仇恨和绝望的同胞获得这样的力量……那么,将茹达人彻底赶出去,甚至,更进一步……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炽热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海中燃起。为什么仅仅满足于驱逐?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
让真神的旗帜,插遍这片沙漠的每一个角落?
让那些信奉伪神、傲慢自大的茹达人,也尝尝被征服的滋味?
让整个世界都聆听真神至上的伟大教义?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战栗,心脏狂跳。
这不是被迫的求生或反抗,而是一种主动的、充满侵略性的狂热愿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和错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和狂热。
“您说得对!”
伊斯梅尔再度变得狂热了起来,“我们不能满足于防守,满足于小小的报复。我们要善用这份力量,这份……真神通过您赐予的考验与利剑!”
“我们要让战火烧得更旺!不仅要夺回我们的家园,更要让那些渎神的茹达人付出代价!”
“让整个世界都看到,真神阿拉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唯一的造物主!父神?那不过是篡位者的虚妄之名!”
他挥舞着手中的战争契约,仿佛那是一面神圣的战旗。
契约上的红光随着他的动作似乎闪烁得更加急促了。
阿卡多静静地听着伊斯梅尔这番狂热宣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含义不明的笑容。
真神?
父神?
其实这都不重要,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高踞于幽界深处、播撒贝黑莱特、注视着世间一切痛苦与交换的存在,或许根本不在意人类赋予祂何种称呼。
真神也罢,父神也罢,都不过是人类有限认知投射出的一个影子。
伊斯梅尔的狂热,在他看来,不过是又一种可供利用的、炽烈的人性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