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就燃烧得更旺一分。
总有一天,他会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挥舞叛逆之刃,斩开一切阻碍,顺着血之链的指引,找到那个罪恶的源头,完成复仇。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亢奋的精神,他才沉沉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微微蹙着的。
谢尔听着身旁维吉尔逐渐均匀却并不松弛的呼吸声,也缓缓闭上眼。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六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交织。
……
第二天清晨。
芭乐国,轧扎城。
轧扎城的清晨总是被沙漠的热浪提前唤醒。
沙漠此时还算是比较凉快的,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烤饼的香气。
瓦娜跟着母亲法蒂玛,将家里那张折叠木桌搬到集市边缘惯常的位置,铺上绣着几何图案的蓝布,然后把父亲哈桑制作的手工艺品一件件摆放整齐。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主要的收入来源。
父亲哈桑是轧扎城小有名气的工艺师,会制作一些玻璃制的小工艺品。
这些工艺品大多是小巧的动物造型,骆驼、马、鹰隼,也有抽象的星辰和新月形状。
制作工艺是祖传的,先将彩色玻璃碎片在特制的陶土模具中排列出图案,然后放入小窑中高温烧制,待玻璃融化流动、重新凝固后,取出冷却,再手工打磨边缘,最后镶嵌上细小的铜丝或银丝作为装饰。
每一件都需要两到三天的工夫,但成品确实晶莹剔透,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沙漠夕阳般层次丰富的暖色调。
只是在这个工业的时代,也只能是勉强温饱就是了。
瓦娜今年十四岁,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
她蹲在摊位后面,看着母亲整理货品,自己则偷偷观察着集市上逐渐增多的人流。
轧扎城不算富裕,但位于交通要道,特殊的地理位置导致了是位于三个国家之中,所以时常也有外国旅客经过,这也是他们这些手工艺品还能卖出去的原因。
“瓦娜,别发呆,把那个骆驼摆正一点。”
法蒂玛头也不抬地说,手里正在调整一个深蓝色星辰摆件的位置。
瓦娜应了一声,伸手去整理。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从集市入口方向走来的男人,在清晨尚未拥挤的人流中显得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