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门口的儿子,嘴里不干不净地继续骂着。
藤本椋低下头,小声地、怯怯地解释,“我……我去捡废品了,今天……去得远了点……”
这样的解释几乎每天都有,而父亲的心情好坏决定了他接下来的遭遇。
今天,似乎父亲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平息。
果然,藤本健一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但没能成功,只是用手指着儿子,唾沫横飞地吼道,“捡废品?那……那你今天卖废品的钱呢?拿来!老子没酒了!”
他甚至随手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指着儿子,“快点!不然老子打死你!”
藤本椋身体颤抖着,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爸……我、我今天……没捡到多少……”
他试图解释道。
“放屁!”
藤本健一根本听不进去,酒瓶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藤本椋本能地抬手护住头,酒瓶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火辣辣地疼。
但这只是开始。
和往常无数次一样,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藤本椋蜷缩起身体,抱住头,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习惯了……
他知道父亲喝醉了就是这样,打累了,骂够了,就会倒头睡去。
他只需要忍耐,咬牙挺过去就好了。
疼痛是熟悉的,恐惧也是熟悉的,他甚至能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下,两下……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父亲的拳头格外沉重,踹在肚子上的脚也格外狠。
而且,那些污言秽语也变得格外刺耳,超出了往常单纯的谩骂。
“没用的东西!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废物!”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就是个拖累!野种!”
“你妈就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生了你这个赔钱货,她怎么会死!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
藤本椋愣住了,护着头的胳膊稍稍松开了一些。
野种?
妈妈……是被我害死的?
这些字眼瞬间刺破了他早已麻木的内心,扎进了更深的地方。
就在他这片刻的失神,藤本健一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啊——!”
藤本椋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向后撞在墙上,然后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