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深陷在柔软的顶级品牌真皮沙发里,姿态相当随意,喝着上好的红酒。
有人在角落那个奥林匹克标准尺寸的恒温泳池里,以远超人类世界纪录的速度来回穿梭,身体破开水面却只激起极小的涟漪。
还有两个人盘腿坐在巨大的高清显示屏前,其中一个人更是全神贯注,手指在游戏手柄上不断操作,沉浸在电子世界的激烈厮杀中,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总之在场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当中。
而在整个平层视野最佳、可以俯瞰大半个东京璀璨夜景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设计简约的黑色皮革单人椅。
一个男人背对着电梯方向,坐在那里,姿态并不挺拔,甚至有些随意。
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所有的光线和气息都隐隐以他为中心流转。
他静静地眺望着窗外那片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夜景,仿佛在欣赏久违的风景,又像是在冷漠地俯瞰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计算着从何处开始撕咬。
而筱原理人的出现,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打桌球的人继续和对面对手博弈过招,玩游戏的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游泳的也未曾停歇,如同不知疲倦的鲨鱼。
就在这时,椅子上的人转了过来。
他看起来非常普通,面容清秀中还算有些俊朗,只是他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甚至袖口处能看到细微磨损的蓝色工装,这和周围极致奢华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反差的诡异对比。
他刚归来不久,二十多年的变化,还是能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的。
大内久看着筱原理人,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理人……看来你失败了。”
他语气之所以这么笃定,完全是因为……如果筱原理人成功了,那么现在宫崎澈应该跟在筱原理人身后,和他们进行初次见面。
“是的,阿久。”
筱原理人走到大厅中央,耸了耸肩,也没有一开始就解释来龙去脉,而是说道,“那位枪之使徒,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狂妄,他沉浸在自己暴力的游戏中,对合作似乎兴趣缺缺。”
“枪之使徒……倒也有他狂妄的道理。”
这时,那个正在打桌球的男人,一边用巧克粉仔细擦拭着球杆皮头,一边头也不抬地插话,“毕竟,枪这个概念,在人类近代史乃至现在,都代表着最直接、最普及的暴力和死亡。”
“啧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