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雷诺侯爵眉头紧锁,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压迫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弄伤,让你母亲担惊受怕!你难道要等到某天我们接到无法挽回的消息才后悔吗?”
“是啊,高文,你就听你父亲一次吧。”
伊莎贝尔夫人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不能再看着你去冒险了!”
父母的关切像是绳索一样缠绕着高文,让他感到窒息。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关于使徒、契约、父神的真相,太过骇人听闻,他无法宣之于口。
局面一时僵持,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高文身后半步的索菲,适时地向前走了一小步。
“侯爵阁下,夫人,请先别着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又略带调解意味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僵局,“其实……我和高文之前就约好了,等他回来要一起去吃晚餐的。”
“我看他现在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去用餐,让他放松一下,这些事情……可以晚点再慢慢商量,好吗?”
她的话语巧妙地转移了焦点,将一场可能爆发的家庭争执,化解成了年轻人之间早有安排的约会。
她身为高文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又是波拿巴家族备受宠爱的小姐,这个身份在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
让·雷诺侯爵和伊莎贝尔夫人可以对自己的儿子施加压力,却不好在索菲面前表现得过于强硬,尤其是在她如此体贴地给出台阶的情况下。
他们其实也是能看出索菲这就是纯粹为高文开脱而说出的这番说辞。
不然高文和索菲应该先前往餐厅,而非回到了高缇耶宅邸。
但他们也没有戳破索菲这个谎言
伊莎贝尔夫人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起慈爱的笑容,“啊,是了是了,你们年轻人有约,是我们太心急了,高文是该放松一下。”
她看向索菲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让·雷诺侯爵紧绷的脸色也略微缓和。
他深深看了高文一眼,又看了看索菲,最终沉声道,“嗯,既然和索菲有约,那就去吧,好好陪索菲吃饭。”
他这算是暂时放过了高文。
高文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向索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就这样,高文和索菲再次坐上车,离开了气氛紧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