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啜泣声。
汤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工作,同时也对路吉暗骂一声。
只不过汤姆既觉得路吉这暴力不可取,又隐隐觉得,或许只有这样的极端事件,才能让上面那些制定冰冷条款的人,稍微感受到一点点来自底层的压力和恐惧。
而在汤姆离开后,杰克看着病房里脸色逐渐苍白的儿子,心里却越发焦急和绝望。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把这个样子带给儿子。
小迈克才八岁,却已经敏感得能轻易捕捉到父亲眉宇间的阴霾。
杰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用手掌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挤出一个看起来轻松一点的表情。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男人,心里一阵刺痛。
“撑住,杰克,为了迈克,你必须撑住。”
他对着镜子,低声对自己说道。
调整好情绪,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静后,杰克推开病房的门。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儿童病房特有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的儿子,小迈克,正靠在病床上,瘦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更加孱弱。
因为化疗,他失去了一头浓密的棕发,戴着一个小小的针织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那双继承自他母亲的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
“嘿,我的小冠军。”
杰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他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迈克的脸颊,“今天感觉怎么样?”
迈克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还好,爸爸,就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清澈的眼睛看着杰克,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刚才……是不是又和那些穿西装的人生气了?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
杰克心里一紧,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生气。爸爸只是在……和他们商量一些事情,声音可能大了点。”
他坐在床沿,握住儿子冰凉的小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医生和我们都在努力,你会好起来的。”
迈克安静地看着他,那双过于早慧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杰克强装的镇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声问,“爸爸,我是不是……快要像妈妈一样,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杰克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