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过于阴沉的表情,才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但暂时只住了他父亲一位病人。
母亲竹下晶子正在病床前忙碌着,她并没有在给父亲喂水或者擦拭,而是在病床的床头柜上、窗户边缘,甚至父亲盖着的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摆放着几个小巧的、金属制成的十字架。
同时,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
她正用手指蘸着,轻轻弹洒在病床的四周,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祈祷词,“神子啊,你是我的避难所,是我的山寨,是我的神,是我所倚靠的。”
“父神啊,求你医治我,我便痊愈,拯救我,我便得救,因你是我所赞美的。”
“……求您庇护我的丈夫诚一郎,驱散病痛与一切不想……以父神、神子、圣灵之名,an——!”
十字架自然不必多说,那向来都是父神教的象征。
而那些液体,佐藤健二当然也很快认出,那应该就是父神教的所谓圣水。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恶魔事件被官方证实和公开,恐慌情绪在社会上蔓延,原本在现代社会影响力有所衰退的父神教及其各种派别,信仰热度急剧回升。
很多像他母亲这样的普通民众,在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怖和生命威胁时,本能地转向宗教寻求心灵上的庇护和安全感。
这种行为,在如今的岛国社会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不知为何,佐藤健二看到母亲这番举动,内心涌起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阵强烈的反感和……恐惧。
他自己已经与恶魔签订了契约,手上沾染了多条人命,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站在了这些神圣象征物的对立面。
那些十字架和圣水,在他眼中仿佛带着刺眼的光芒,灼烧着他的视线,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负罪感,仿佛随时会被看穿伪装,暴露那深藏于体内的、属于恶魔的力量。
“健二?你来了。”
母亲竹下晶子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看到他,顿时脸上露出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圣水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病床上的佐藤诚一郎也转过头看向门口。
他年纪约莫六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眉宇间也依旧带着惯常的严肃和刻板。
他看着佐藤健二,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冷哼,没有说话,但那双向来严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仿佛是在注视着自己的所有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