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
那席卷的汹涌血色之河,最终在一条隐蔽的地下暗河洞穴中重新凝聚成阿卡多的身影,以及四周的诸位残余血裔。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礼服,脸色却相当平静。
马库斯,这位仅存的、最古老的初代血裔,此刻正单膝跪在阿卡多面前,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深深的疲惫。
他身后的血裔更是面容惨淡。
法比奥和伊丽莎白等人的身死,以及大量中低阶血裔的损失,让这支力量遭到了重创。
顿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主人……”
马库斯抬起头,有些颤抖地问道,“我们……接下来有何打算?十三科的那些疯子……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阿卡多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转过身,猩红的瞳孔扫过眼前这些残存的追随者,却是露出了笑容
“打算?”
他淡然回答道,“马库斯,你跟随我数百年,难道还不明白吗?与十三科那群被信仰烧坏了脑子、不惜同归于尽的疯子正面死磕,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他们秉持着所谓的必要之恶,可以毫不犹豫地燃烧生命,化身那令人作呕的代行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所以和他们拼到底,即便能赢,我们也必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这违背了父神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散播祂的荣光的初衷。”
“可是主人,难道我们就此隐匿,放弃好不容易……占领的伦敦,放弃欧洲了吗?”
马库斯眼中闪过不解的神色,“那些人类……还有十三科,他们一定会趁机扩大势力,将来会更加难以对付。”
“隐匿?放弃?”
阿卡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与掌控感,“不,马库斯,你错了。我们并非退缩,而是选择了更聪明、更符合这个时代的道路。”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缕如同活物般的血丝,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这个时代……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对于我等而言,是何等美妙的沃土!恐惧,我们的食粮,从未像现在这样容易获取,如此容易传播!”
“伦敦的事件,通过那些所谓的电视、网络,已经传遍了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数以亿计的人类在谈论我们,在恐惧我们!哪怕他们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