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大地,不知首尾的天堑出现在视野中,道道阴世气机如蛇游走。
如同活物。
看着源源不断,从底下钻出的阴世气机,沈季与蒲老均是神色轻变。
“算算日子,雷醍他们该到了。”
蒲老抬头,打量朦胧月影。
“不可拖沓。”
他放下轻帐,沈季挥手招来清风,二人踏风而行,不发出声响。
沿着断途边缘行走,没多久,就见如犬牙的一处突出平台。
一间不起眼小屋倚靠岩石搭建。
里中四道劲装身影,有男有女,正躲在其中,规避阴世气机的冲刷。
“这几日,断途愈发活跃,老夏,我看咱们是得出去避段时间了。”
“是啊,有命赚钱,也要来得及花不是…”
老夏听闻一队男女的话,心里叹息,这地方不是那么容易占的,轮值的人还未到。
正想说再撑两日,就察觉外头动静。
“这种时候,还有人过来?”
四人惊疑。
从屋中探出身形来望,沈季与蒲老却已到跟前了。
“这几日,断途动静可不小,两位可是要进去?”
老夏口中说着,悄然打量二人。
“不错。”
蒲老转头看向犬牙下,一条延伸向下的狭小坡道。
“看来地方是没找错了。”
他与沈季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多少表情,老夏看不透根底。
想了想,老夏从小屋走来,谨慎道:
“两位,道路虽是天成,但这一端,时而还是要人维护,方便大家伙,活儿不能白干…”
蒲老随手抛出一只布袋子。
“规矩我们懂得,可能过去了?”
老夏抓着布袋看了眼,见到里头粒粒明珠,点点头,退后伸手相请。
“请。”
“天黑路滑,两位当心。”
二人便从犬牙突出处,走下坡道。
说是道路,其实不过是断断续续,起伏不定的可供走通的途径,比洪水后的乡间田垄还不如。
脚下坡道,在斜向下的延伸出一段后,便不见了。
隔着两丈的距离,黑黢黢的一排参差的土柱伫立。
沈季警惕提至最高,迈步时打量脚下坡道。
落脚处被人踩得平滑,也并不绝对踏实,往下十余丈处,下方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