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拓坨城离开,车队变卖,换成几匹异地产的马,山贼们驭马而行。
他们均不喜欢拓坨城的氛围。
这城里,消遣一番是好的,却不宜居。
城中青楼,里中女子竟是阴世所出,堪称惊世骇俗。
那样的‘人’,并青城官府养着一个,是他们抗衡诛祟卫与十万大山的底气。
想不到,在拓坨城,如此之‘人’是置身于青楼之中,不知是谁有此本事消受。
一缕冥冥中的气息自沈季身上散出,消散于无形。
那是与宫若签订的天道卷掣肘。
无了这一份契约,沈季心里莫名升起一阵轻松。
他身形微顿,心头起了提防。
往后还是少与人签类似之物为妙。
陈牛靠了过来。
“寨主,咱们是…”
“到赵晟所说之地一观!”
“是!”陈牛应了一声,即刻于前方开道。
十二骑奔马踏如霹雳,疾驰而去。
来前,泰觚托沈季采买的植种已尽数齐备了。
很是幸运,接应宫家族人的赵晟,家中便是经营花草灵木的生意。
见过沈季提供的名单后,次日就将植种送来,沈季以泰觚交由他的一枚黄葫芦相抵。
那葫芦摇起来,里中有异响,里头是有东西的。
赵晟这样的‘识货人’接过,即刻看出了端倪。
本来泰觚索要植种价格模糊,但赵晟拿过黄葫芦后,便爽快成交。
他一眼就看出沈季与有皇都背景的草木匠人有来往,乐得与沈季建立交情。
得益于此,沈季知晓了断途上,通往南边的路径。
奔马如雷,花费半月,便来到了赵晟口中的断途。
地面裂开了宽逾数里的口子,将林莽一分为二,阴世的气机从裂隙下方飘荡而起。
隐约能听见幽深断口下,那交杂的尖啸声。
俨然一天堑,拓坨城人将其唤作“断途。”
断途是在一场地动后出现,割裂两地,以一道被污染的地脉为轨迹裂开。
似乎真如泰觚所说,地脉污染不是偶然,大胤朝廷的气数亦压不住。
沈季沿着断途边缘行走,所见唯有一片幽深。
断途上空飞鸟不渡,天知晓赵晟所说,横亘在断途上方的路途是如何模样。
距离甚远,沈季无心去看,便调转了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