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取出了雷醍的厚厚手书。
他早日已然看过了,此时只是过眼。
这大肚汉的胆子确是大,自知晓南边林莽里的异人庙宇有神异后,多方打探。
最终果真被他寻得机会,潜入一人丁稀少的异人族地,偷偷藏在了其祖庙之中。
庙门紧闭,两月不吃不喝,雷醍在其中,见证了庙里不为人知的变化。
此间事难以言说,雷醍在信中言明,待下次相见,便让沈季与蒲老一观。
语气神秘,不知如何实现。
不过料想他一时也难以回来,拜祭时雷醍终于被发现,林莽里追杀了一个多月,才被他堪堪脱身。
如今,该还在老妖将那儿养伤。
这便是他许久不曾来信的缘由。
信中其他内容,便多是南边的局势了,许多还是他从老妖将那儿听来的。
已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甚盟友敌人可言了,逐利争狠,见着机会,有利可图,各方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雷醍直觉有异,似乎有什么东西加剧了南边的格局冲突。
但他抓不住其中关键。
……
在寨子里等了些日子,见诸事安好。
大青林那边,大宗的粮食购进,中间略有风波,但没有大的波澜。
沈季让人找到陈牛,带着人就出了寨子。
洪定站在寨门口,目送他们走出。
“你在这干啥?”
陈牛走过他身边,快声低语问了一句。
洪定眨眨眼,道:“等我那司南呢,托了青鸟帮忙,帮着从诛祟卫带回。”
他嘿嘿笑了声。
“那是个宝贝!”
陈牛撇撇嘴,王老六则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寨子。
并青城外百里,沈季见着了宫若的族人,男女老少二十余。
并青城休养的一段日子,令他们显得不那么憔悴,他们在大青林着实过了段非人的生活。
“你们谁主事?”
沈季走近,陈牛领着山贼,在他身后沉默不语,身上朴素但隐隐凶悍的气势,令得宫若的族人略有些安静。
他们从前养尊处优,但桓真门倒后,堪称颠沛。
“是在下。”
一面相方正的男人走出,宫若眉眼间便与他有几分相似。
“可是沈寨主当面?宫若正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