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塔楼旧地离开不久,三人镇压了一座古村,得以喘息。
刘诏从一间地主大宅中走出,伤口兀自往外呲血。
噗!
手里包裹往铁匠铺子的火灶上一丢。
“就这点东西了!”
包袱摊开,里中均是些零碎之物,没有太高的价值。
沈季只是看过一眼,便没有在意,专心镇压伤势。
塔楼里走出的那些“人”,手段技艺极其精湛,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创伤逾百种。
如今似刀子一般在体内游走。
是个大麻烦。
蒲老则淡淡扫过村中场景,乱七八糟的尸体躺在此间,尸斑严重。
“村老的尸体,大抵还有些价值。”
刘诏闻言,眼前一亮,勉力一压伤势,匆匆前去摸索。
天知晓这样一条古村为何堕入阴世,表面平平无奇,他们亦未遭受多少阻力。
真要说,就是这些村民的身躯血脉,似乎有异,但个中如何,无从追究。
然则未等三人平静多久,宏大且震耳欲聋的波澜突兀泛起。
沈季抬头,只见天上黑云蠕动,幻化出诸般形态。
阴世的气机如潮汐动荡。
三人不禁起身,抬首静观。
外来人闯入,一处处旧地的终极底蕴触发,层层相叠,终于造成此等声势。
黑云聚拢,自中间断开,浓郁如液的阴世气机涤下,堪似九天垂下的瀑帘。
而落在下方的诸多旧地中的人,面对涤荡的阴世气机,与蝼蚁差不了多少。
一时不知多少人面露绝望。
无数沉睡中的巨大身影苏醒,躯体吞吸阴世气机,朝着闯入旧地的众强者抓去。
已成瓮中鳖。
“可还有出去的方法?”
沈季侧头,望向刘诏。
刘诏面色苍白,闻言嘴唇蠕动,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他神色阴晴不定,良久才狠狠一咬牙。
“平常看来安稳的路线,该是全然无用了,如今唯有冒险一试!”
“可记得那镇压余者的旧地?”
“死寂胚胎的爪牙一直捕猎供养,即便在这等时候,或许也没多少东西喜欢靠近那处!”
这便是他这种地头蛇的最大价值所在了。
饶是如此时刻,依旧可找到能供一试的生路。
三人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