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南山山脚下的河水声,很急。
拨开半人高杂草见得河流时,他们身子猛然僵住。
只见得河面上,一具具尸体漂下,被河水泡得肥大。
尸体上诸般伤势,伤口处情形可怖,有的还插着箭矢,制式精良,一看就是朝廷样式。
“是青狼山与黑云山上寨子的人…”
一名山贼面色煞白,开口道。
此河途径青狼山与黑云山,河中尸体的来处并不难猜。
沈季脸色凝重,打量那些尸体伤势。
其中几具险些被剖开两半,伤口缺口不平,像是蛮力切割撕扯的尸体,骨头掰折的模样,显然不像是人为。
“有什么东西从十万大山深处走出,吞食尸体内脏,当真不能深入其中了。”
十万大山深处,是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物事的。
这也是寨子遇险,山贼们不敢往里头钻的原因。
沈季带领身后三名面色不好看的山贼,找到了河流浅处,避开尸体,淌水过河。
又奔走了小半日,终于翻到南山另一边。
其中的蚊虫叮咬自不用说,还得留意枝叶间与脚边的毒蛇。
好在一名山贼认出了一味草药,揉碎涂在身上面上,能驱虫蛇,才免去许多困扰。
站于山上,远眺而去,能见远处浓烟,出自远处的两条村落。
并非炊烟,更像是纵火引发的烟气,里中带着一团团黑。
还能看见穿着兵袍的官兵驱赶村民,看样子并不怀柔,地上躺着人,一动不动。
“官兵放火烧村?真就要刮走最后一点油水啊?”
“这下子不得大出人命?狗娘养的不当人!”
听着身后山贼的低语声,沈季远望不语。
片刻后,他才出声道:
“不是为财。”
他轻点下颔,示意村后更远处。
“该是拉抢壮丁,要修营寨。”
说着话,沈季心头更加沉重。
营寨距离卧虎山,真要说来,并不太远,对方不可能放任卧虎寨继续蹦跶。
“当真?看不清楚…”
身后三名山贼只是懂点刀兵拳脚,并不入流,眼力自不能与开辟经脉,晋入开脉一重的沈季比较。
“沈小哥还有这本事?”
“俺只能见有人在搬木头…”
嗖!
山贼们说着话,沈季的眼神